宴成欢勉力站起来,系统会帮他摆平致命伤,但其它的就只能他自己想办法了。
他想叫来那位看守囚车的士兵帮他验明身份后去找个大夫。
盛远还有一口气的时候,咬死了不开口求助,他想着,他都要死了,就不给他父亲丢脸了。
他父亲一生威名赫赫,军功卓著。他这个儿子算是一辈子的污点,本该继承父亲遗志镇守唐城,守卫百姓,就算最后马革裹尸,比现在这样苟延残喘也来的体面的多。他没必要让父亲死后背个教子不善的罪名。
盛远为保盛家名节选择赴死,但宴成欢不能等死,他死了就对不起盛远舍去肉身的报酬了。
宴成欢忍着眩晕恶心的不适感,用干哑的嗓子呼喊道∶“救命,救……”
他突然瞪大了眼睛,不远处这个深眉挺鼻,唇色浅淡,琉璃一样的眼睛的人那般熟悉。他听到祁哥身旁一个高高壮壮的大汉叫他将军。
宴成欢眼前一亮,用力喊到,“将军,救命!祁哥,救我!”
他的祁哥皱了皱眉。
边祁突然心悸了一下,问旁边的副官熊浩,“谁在喊我?”
“好像是那边的一个战俘,将军要去看看吗?”熊浩指着宴成欢给边祁看。
边祁眉皱的更紧了,他怎么突然多了个心悸的毛病。还是这个俘虏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对他用了什么手段。
边祁∶“把他带过来。”
熊浩∶“是。”
宴成欢被两个背着大刀的士兵给架了过去。这个姿势被架着的人是使不上力的。不过他也没想闹什么幺蛾子。
他把乱糟糟的头发略略打理几下,露出那双惹人心醉的桃花眼来。
边祁看到被架过来的人的真容,像只病怏怏的小狐狸,他眉头皱的死紧。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简单的就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。
宴成欢眼前一阵阵发黑,他真的撑不住了。眼皮一重就阖上了。在说现在有他祁哥在,他也不会有事。
“去找大夫!”边祁把人从别人手机抱过来,动作急切,他觉得自己有些心慌意乱。他不想这个人死。这不对劲,作为一个将领不应该对一个战俘这般不设防。他看到这人却只觉心神安定,一些漂浮无依的东西稳稳的落了下来。
等把人送进军医的帐篷里时,边祁摸着自己怦怦跳着的心,有些不知所措。他索性也进了军医的帐篷,他想问问这人为什么晕倒,但看到这人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心里就有克制不住的戾气翻涌。他要亲手杀了伤他的人。
边祁脸色难看,冷气嗖嗖的往外冒,冻死人不偿命。一边的军医打了个寒颤,还不理解怎么刚刚还好好的,现在就这般冷了。
军医为宴成欢涂上外伤药又写了药方就去煎药了。
宴成欢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,伸手抓住了。
头顶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,“放开。”
嗯,很好听,很熟悉,是他祁哥的声音没错了。宴成欢醒了但不想完全醒。
他装作还在昏睡,翻了个身滚到了边祁腿边,脸还在边祁手上蹭了蹭。
边祁把手抽出来,“醒了就把眼挣开。”闭着眼跟死了似的,是想吓死谁。
宴成欢从善如流的挣开眼,看到他祁哥是很高兴啦,可旁边这个傻大个是谁啊。
熊浩挠挠头,憨直的说道∶“将军,您怎么都不躲开啊,他脸上都是土还有血,可脏了。”
宴成欢一僵,把头抬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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