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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雪飘落无声(第1页)

入冬以来,就没有一个好天气样,天空不是一片阴霾,就是细雨绵绵,冬日暖阳也不知去那里了。置身于这样的天气里,不但身体感到寒凉,就是心情也感觉阴冷。

小雪节气这天,舅舅的大女儿(我的表姐),被病魔夺去了她的生命。得到这个消息我一点没感到意外,因为她得的是不能手术治疗的脑肿瘤,要离开这个世界只是时间的早迟。

我和表姐小时候是邻居,她仅比我大一岁,我们一块度过了童年、少年的时光。我父亲是外地人和母亲成家的,那个时候外爷外婆(也是她的爷爷婆婆),就住在我们两家中间。表姐和我都是两家子女众多中的老大,可以说我们一出生就得到了同一祖辈的呵护。

后来父母迁址建房,我们两家相隔了一点距离,再后来我们都长大成人,走着不同的人生。虽然平时都各自忙碌很少相聚,但亲情牵连下同时长大,哪怕是偶有的见面,都还是姐弟相称很亲热的。

一个家族的旁系血亲,分脉繁衍成若干个家庭,但追根求源还是有血缘亲情的。表姐的父亲和我母亲是亲生的兄妹,我们又是儿时一起长大的。当得知表姐检查出是不治之症时,我心里感到特别伤惋,她病中回娘家时我还特地去看望了她。

她婆家住在离公路还有几百米远的一个山脚下,是我回乡下老家的必经之地。病魔无情地折磨着表姐,几个月时间下来她已神智不清了。大约一个月前我回家路过,停下车走到她家去看望她时,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看着她痛苦消瘦的身体,看着她心力交瘁的丈夫,我觉得表姐活着比死去更痛苦,其实早走还是一种解脱。

她走的这天我在乡下老家,知道她走了的信息后我立即驱车。赶到时表姐已入棺停放在堂屋,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表姐叩头跪拜。人生真无常啊!一起长大姐弟相称的人,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,离开了她还没有成家立业的儿女。

我们这地方人去世习惯看期安葬,表姐走了的第二天晚上,就是她在家里的最后一个晚上,按风俗称的是“座夜”我随同她娘家所有沾亲带故的一起,于下午又去了她家。

为她守灵护夜到深夜后,我回到老家稍休息了几个时辰。本可以不再去的,可我觉得这是表姐人生的归属,送她一程也是我们作为表兄姊妹一场的最后告别。天还没亮我就急驶赶去为她送葬。

踩着泥泞湿滑的路走到一看,表姐的棺椁已被移出堂屋,停放在院坝中间。她的儿子端着她的灵位,站立在细雨寒风中的棺椁前。天亮后人们将她送到了家旁边不远的地方。

看着棺椁放在挖好的地方,人们用土慢慢掩埋着表姐,也就掩埋了她五十三年的人生。表姐在这小雪节气里离开,就象雪花一样飘然落下,悄无声息地融化在了土地里。表姐安息吧,病魔不会再折磨你了,天堂里没有痛苦。

有句俗语说“一辈亲,二辈表,三辈四辈认不到”这也许是人们对亲戚各自有家不常相聚的说辞,也可能是人们对隔代错辈亲情渐变生疏现实存在的总结。我认为一个人只要心存善良、重情重义,都不会忘记根从何来?苗从何生?更不会淡忘人生路上一起行走过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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